第九十八章江南惊雷-《回到明末当信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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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立字为据!”海文渊取出一卷布告,“这是皇上亲批的《漕工安置章程》,已在衙门张榜!凡愿转业者,先发安家银三两;愿学织造者,进官办织坊,学徒期月钱八钱;愿修河筑路者,日给银五分,管吃住!”
布告被衙役张贴出来,识字的大声诵读。人群开始骚动——三两安家银,相当于普通漕工两月工钱。日给五分,更是高出漕运工钱三成。
“另外!”李信接过话头,“本官查知,今日有人暗中花钱,雇你们来闹事!每人三钱银子,对不对?”
漕工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头。
“本官现在宣布:凡主动揭发幕后主使者,赏银五两!凡现在散去者,既往不咎,还可优先报名转业!”
重赏之下,人群彻底动摇。片刻沉默后,一个汉子举手:“大人!是漕帮刘把头让我们来的!每人发三钱,说事成再给五钱!”
“我也作证!”“还有我!”
二十多人陆续站出来。李信当即命记下姓名,当场发赏银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一场可能的大规模民变,消弭于无形。
当日傍晚,按察司标兵突袭漕帮堂口,擒获刘把头。连夜审讯,供出顾枢指使,并交出顾枢亲笔信和三千两银票。
证据确凿。
十一月初五,李信兵围无锡顾府。顾枢拒捕,命家丁抵抗,被锦衣卫缇骑当场格杀。顾家囤粮四万石、勾结漕帮、煽动民变等罪证一一查实,家产抄没。
同日,嘉兴项府。
项煜已得到消息,知道大事不好。他烧毁书信,准备从水路出逃。但船刚出嘉兴城,就被水师哨船截住——郑芝龙早已接到密令,命福建水师分遣队封锁江南各水路要道。
项煜被押回嘉兴时,面色灰败。李信在他书房搜出与南京国子监生往来的信件,其中明确提到“联络东林旧友,制造舆论,迫朝廷罢新政”。
“项煜,你也是读书人,为何行此不轨之事?”李信质问。
项煜惨笑:“不轨?李大人,我项家世代经营,田产五万亩,织机三百张,雇工上千。新政一来,清丈要多纳粮,‘摊丁入亩’要加赋,织坊还要纳商税。这是要断我项家根基!我不反抗,难道坐以待毙?”
“所以你就煽动监生,对抗朝廷?”
“东林党人,以天下为己任。”项煜扬起头,“新政害民,我等仗义执言,何错之有?”
“害民?”李信冷笑,“那我问你:你项家五万亩田,往年纳粮多少?雇工上千,给他们的工钱多少?织机三百张,年获利多少,又纳税多少?”
项煜语塞。
李信取出一本账册:“这是本官查得的实账。你项家五万亩田,去年实纳田赋一千五百石,平均每亩三合。而佃农租种,亩交租一石。你获利三十倍,纳税却不足三十税一!”
“雇工每日做工六个时辰,月钱五钱,仅够糊口。而你的织机,每张日产布一匹,每匹获利三钱,三百张机,日获利九十两,年获利三万两,纳税几何?零!”
“就这样,你还说新政害民?”李信拍案,“害的是你这样的豪强!肥的是你这样的士绅!苦的是佃农、织工、百姓!”
项煜脸色惨白,跌坐在地。
十一月初七,三案并结。申绍芳、顾枢(已死)、项煜三大案,卷宗六尺高。李信连夜写就奏章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同时,苏州、无锡、嘉兴三地,开仓放粮,平价售米。抄没的田产,部分分给无地佃农,部分留作官田,租金充作地方办学、修路之用。
江南震动。
那些原本观望的士绅,纷纷主动到官府申报田产,要求“从速清丈”。短短十日,苏州府申报清丈的田亩数,从原来的八百万亩增至一千万亩——多出的两百万亩,全是历年隐田。
消息传至南京,国子监内一片寂静。那些联名上书的监生,大多收了项煜的“润笔银”,此刻惶惶不可终日。
高攀龙借此机会召集监生,痛心疾首:“尔等读书明理,却为银钱所惑,助纣为虐!如今可知,谁才是真正害民之人?”
众监生羞愧低头。
十一月初十,京城。
朱由检接到江南奏报时,正在与徐光启、薄珏商议炮车量产事宜。看完李信的详细奏章,他沉默良久。
“皇上,李信此案办得是否过激?”徐光启小心问道,“江南士绅盘根错节,若反弹……”
“过激?”朱由检摇头,“先生,你可知江南一年偷漏赋税多少?至少三百万两!这些钱,若用在辽东,可养十万精兵;用在治河,可保百万生灵。如今国事艰难,他们在做什么?囤粮抬价,煽动民变,对抗朝廷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:“辽东,建州虽败,皇太极已联合蒙古,明年必来。海疆,荷兰人虎视眈眈,日本锁国在即。西北,旱情未解,流民待哺。朝廷处处要钱,江南却一毛不拔!”
“所以,”他转身,目光坚定,“李信办得好。不杀鸡儆猴,猴群永远不会怕。传旨:申绍芳斩立决,家产充公;顾枢已死,戮尸示众;项煜革去功名,流放琼州。三家族产,全部抄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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